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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修补《清敕修大藏经》(组图)

归档日期:04-21       文本归类:秦皮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出生在故宫武英殿,成长在北京的柏林寺,之后辗转在房山的云居寺、十三陵文物库房寄居,最后入藏首都博物馆,这部饱经270余年风霜的《清敕修大藏经》结束了“漂泊”生涯,不仅有了量身定制的文物库房,而且破旧的经版集体“洗澡”除尘,残缺不全的经版也将陆续补全。昨日,经版修复现场首次对媒体开放。市文物部门估测,整个修复过程大约还需要历时8至10年时间。

  大藏经是佛教经典的总集,简称为藏经,又称为一切经。中国国家图书馆善本部副研究馆员李际宁说:“历朝历代都会修大藏经,有的是官方修,有的是寺庙出资,甚至一些个人也会修。目前,存世版本大约有十多种,比如乾隆藏、嘉兴藏等。如果再算上有记载但没有传世的版本,就有二三十种了。”

  庞杂的种类中,此次修补的版本有了响亮的代号“龙经”。它始刻于清雍正十一年(1733年),完成于乾隆三年(1738年),以《千字文》编号,自“天”字起至“机”字止,共724字,每字一函,共724函,每函10卷,共7240卷,雕成经版79036块。

  最初,雕刻完成的经版存放在故宫的武英殿内。打算排版刷印时,考虑到大量工人不方便入宫,经版被请进了北京柏林寺。据史料记载,初刻初刷100部,分存在全国各地的寺院里。

  之后,经版一直存放在柏林寺里,但数量却开始逐渐减少。李际宁举了个例子:“乾隆曾因为个人喜好问题直接下令销毁过一些木质经版。皇帝不喜欢钱谦益,质疑他‘初忠明后归清’的做法,因此初刻中涉及钱谦益解读佛法的内容很早就被销毁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本市出版部门决定重新印刷大藏经,并将所有经版都搬到了大兴一处仓库储存。

  后来,这些经版又先后搬过三五次家,房山的云居寺、十三陵的文物库房都曾留下它的踪迹。历史原因加上自然损坏,这套经版现存69410块,总共遗失了9626块。

  谈及重修大藏经的初衷,首都博物馆馆长郭小凌说:“大藏经完整地收录了经、律、论、杂著等1669种。最珍贵的是,这是我国保存至今惟一一套木版雕刻的汉文藏经,也是中国最后一部官刻藏经。全书不仅有佛教经典,还收录了元、明、清历代高僧大德的章疏、论著、语录、史传和目录等,内容涉及政治、经济、文化、天文、地理、日常生活等诸多方面,具有极高的历史、文献和艺术价值。”

  “其实,修补工作最早可以追溯到2009年。”负责此次修复具体工作的北京邦普制版印刷公司总经理何唯良回忆:当时,北京市文物局决定启动《清敕修大藏经》经版保护项目,委托首都博物馆和邦普公司共同完成。项目包含彻底改善经版存放环境;对经版实施科学保护;建立大藏经数字化档案;重新刷印出版《清敕修大藏经》等内容。

  如今,3年过去了,为经版文物量身定制的专用库房及配套设施在房山建成,经版的清点、登记、校对等前期保护工作往前推进。最难得的是,工作人员遍访国内名寺古刹,最终寻找到了千余块遗失经版的“痕迹”。

  说是“痕迹”,因为经版已经无处可寻,只能找到初刻初印的100部经卷,比对确定缺失经版对应的章节,扫描后带回北京。“用大海捞针来形容寻找过程,一点也不夸张。”邦普公司员工刘雪薇回忆,“光是五台山,我们就去了至少30次。”

  “由于年代久远,很多经卷都已经遗失,没有任何一家寺庙保存着完整的初刻初印版的底本。有些寺院甚至没有经书目录,存放的经文混杂着很多个版本,我们要逐一辨别。”刘雪薇说,“除了对照经文内容,经文使用的纸张、装订办法也成为鉴别初刻初印版的诀窍。”

  据统计,目前已经找到的千余经版“痕迹”主要来自五台山、白塔寺、首都图书馆、故宫博物院和南方部分寺院。仅五台山一处找到了“痕迹”大约有数十函。

  何唯良说:“今后,我们还将继续寻找经版,目前线索比较丰富。最终,应该可以补全一套完整的木版雕刻《清敕修大藏经》。”

  除了遗失经版,现存的69410块经版中20%以上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在文物库房里,记者看到有些经版因为多次复印已经变为黑色“平板”,原本的硬梨木质地无法看清纹路,凸出的字迹难辨。而且由于历史上印刷用墨残留堆积在字缝当中,陈墨的干缩应力以及再次刷印过程中起翘的陈墨与墨刷的作用下,经版字口也有损伤。

  “经版上还有霉菌、污渍和泥土,所以大藏经保护工作的第一道工序就是清洗。”郭小凌说,清洗时必须遵循文物保护中“不改变原状原则”、“最小干预原则”、“安全性原则”以及“可再操作原则”等基本规则。既要有效清除积墨,又不能损伤经版的字体。并且所使用的试剂不能对经版木材造成伤害而影响其保存,最好还要少在文物表面残留;使用的材料不能影响今后对经版的利用,也就是不能影响其用于印刷的性能。

  在古代,经版出现类似情况如何清洗?首博专家说:“主要是依靠刷子刷洗,如果把字迹弄坏了,就再刻一版。但这批珍贵的经版显然不再适用老法。由于历史上的各种原因曾经保存不当,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糟朽,纯机械的方法除了清除墨迹工作效率低下,而且更容易对经版产生破坏,特别是经版的字口。”

  专家从源头动起脑筋。经版上残存的墨迹,是植物和植物油不充分燃烧所产生的。植物主要是松木等木材,而植物油主要是桐油、菜油、豆油、松油等。其他配料主要包括各种香料、药材,如丁香、紫草、秦皮、苏木、白檀、苏合香、珍珠等,可多达千种以上。

  “墨中所用牛皮胶等动物胶是造成墨干后结成硬块和紧密附着在经版上的最主要因素,而动物胶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所以,我们由此可知干燥后的墨重新浸水后可以部分软化,特别是热水,能够加快软化的速度和充分性。”何唯良说,基于墨的这种特性,可以采取先软化再用比较柔和的机械作用将其去除。

  首博组织北大考古文博学院的专家、首博技术部相关专家、学者对经版的清洗保护进行科学论证,制定合理的清洗保护计划和具体实施方案:专门定制经版清洗工作台;购买专用蒸汽清洗设备,采取蒸汽对墨“先软化,后去除”的方法清洗经版。

  “这种方法既可避免对经版的物理性伤害,有效去除积墨,又避免大量用水对经版造成的伤害。对经版做出安全、有效的科学保护。”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副教授胡东波说。

  修复大藏经,还吸引了外国投资。去年,美银美林将此项工作中的经版清洗保护项目列入在中国地区支持的文物保护项目,同年美银美林与首都博物馆正式签署《清敕修大藏经》经版清洗保护项目捐款协议。今年,经版清洗保护工作正式实施。

  美方代表拒绝透露具体投资数额,他幽默地说:“作为一家为全球100多个国家的客户提供服务的顶级金融机构,我们已经与全球6000多家艺术组织结合成合作伙伴。近年已获得美银美林赞助的艺术项目包括卢浮宫的萨莫特拉斯胜利女神雕像,马德里索菲亚王后国家艺术中心博物馆的毕加索画作《蓝色的女人》等,如果透露了具体数额,这些被资助单位很难‘平衡’,这样不好。”

  但业内人士透露,美方提供的资金大约可以支持清洗约5千块经版,工程将历时大约200天。“美方透露,今后每年他们都考虑追加一部分投资,用于修复这部大藏经。”何唯良说。

  郭小凌认为,美方此次赞助经版清洗项目,加强了中美两国文物保护事业的相互了解、交流与合作,在开拓文物保护的资金来源方面进行了有益尝试。由政府主导、企业运作的文化创意产业模式,对大规模的文物保护工作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同时对弘扬我国优秀古代文化具有重大历史和现实意义,对中国传统手工艺这项无形文化遗产的延续和传承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在大藏经修复现场,除了清洗员外,还有复制工匠利用找到的大藏经底本扫描本,重新雕刻;修版员手工修订复制好的雕刻版;墨印工人,小心翼翼地将毛边纸覆盖在沾了墨的经版上;装订人员“对、点、磕、粘”,将印好的经书装订成册……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除了传统的工作步骤,这次保护工程还加入了“数字化”成分。比如每一块经版在清洗修复前后都要经过拍照。“每个面都要有照片,残损部分还要放大拍摄。这意味着一块经版至少要留下12张资料图。”工作人员说,“还有人专门整理核对这些数字材料,以便今后随时取用。”

  郭小凌透露,经版取材为硬梨木,质地坚硬便于保存。此次补全的新版全部是从巴西等地进口的硬梨木,质地与老版类似。经过修复后,只要保存妥当,这批经版将可以永久保存。

  “在保护过程中,我们考虑复印部分大藏经。”何唯良说,这些复印版有望入藏国家级图书馆、科技场馆等。

  二、将经版放置在吸水海绵上,既保证经版稳妥放置,又方便于万一凝结水较多时可以及时流下;

  三、一人为主操作员,操作清洁机。主操作员操作清洗机在距经版一定距离处喷蒸汽,距离一般控制在距经版15至20厘米处,避免过强的蒸汽流冲击经版,同时用毛刷小心刷除软化的积墨,另一人用吸水纸及时吸走多余的水分;

  五、控制好干燥环境,常温下自然阴干,保持一定通风又没有明显气流变化,防止变形。待经版彻底干燥后即可撤除外力。

  何唯良:直接用毛刷很难去除积墨。而大范围用试剂(水或热水)浸泡则会有导致经版干燥期长,经版易变形等危险。若用硬度再高的清洁工具将会损伤字迹表面。所以,最终选择了使用蒸汽清洁机。

  何唯良:蒸汽清洁机在工作时将喷出水蒸气,高温水蒸气可将积墨迅速软化,同时少量的水可以起到对积墨软化、分散作用,便于使用毛刷将软化的墨块轻易刷除。而水蒸气在凝结后的微量水分又可将刷下的墨及时带走,用吸水纸可将表面清洗下来陈墨吸掉。熟练的操作既可以有效去除墨垢,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水分渗入到经版中,经版表面略微上升的温度也可以促使水分的蒸发。

  何唯良:为了减少对文物的影响,清洗过程中使用的都是纯净水,不含氯。这样不会在经版表面残留下有害化学试剂,避免了有害试剂造成加速木质老化。而且整个过程不产生有害化学物质及废料,只用了纯净水和吸水纸,对操作人员与环境均无害。

  何唯良:每块经版分为正反两面,每一面的清洗用时约30分钟,清洗一整块经版约需要一小时。

  何唯良:清洗完毕的经版以吸水纸衬垫,泡沫塑料、五合板,再压上小沙袋,待经版干透,撤除沙袋,这样可预防少量水分引起的木材变形。

  走进大藏经修复现场,墨香扑鼻。每一桌,都是两人一组,清洗着经版。惟独国家级非遗传承人、武强木版年画雕刻大师马习钦手持月牙刀,一人端坐桌前,照着一幅纸样,一笔一划地雕刻着。

  “这是释迦牟尼讲经图,大藏经的第一章。”马师傅停下手里的活儿,给记者展示着,“最初的经版已经遗失了,这是我们按照从白塔寺查找到的底本扫描版复制的。”

  记者看到,一张长方形的木板上,两端的佛教人物基本雕刻完成,全部用保鲜膜包裹着。马师傅正在雕刻的是位于中心位置的释迦牟尼像。佛像的衣服纹饰繁杂精致,有些线条只有头发丝粗细。

  “完成这样一块版需要大约2到3个月时间,如今能有这门绝技的匠人,在全国也就只有10多位了。”马师傅说,“在雕刻前,工匠会用浆糊将原图粘在木板上,轻轻拍打留下痕迹,之后再利用20多种各式各样的刀具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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